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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擂台】水的遗址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8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雨季会消失,水会退去,无论它给草泽带来了什么,让草泽有过如何的改变、丰满和水底的静谧之日;无论它在草泽中经历了什么,为草泽有过如何的迷恋、痴醉和旷日厮守。

——题记

【一】

“总编,这是您要的东西。”苏小秋毕恭毕敬地把一叠样板书放到履泽的办公桌上,脸蛋红扑扑的,额头上还有闪着光的的汗滴——刚才跑得太急,她顾不上注意形象——话说回来,在履泽面前,她又何尝有过良好的形象?

履泽让助手赶紧把书送到发行部,然后转过身盯着苏小秋,眼镜片后面是两簇气得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,苏小秋知道,迎接自己的将是新一轮的暴风雨。她心中哀叹连连,自己这段时间真是衰神近身,经常因为这事那事被履泽总编骂得七荤八素的。这履泽还真是天才,文章写得老练,骂起人来也是滔滔不绝,从来不带重复字眼的,简直可以媲美周星驰版的白面包青天舌战群儒……想到这,苏小秋居然不合时宜地笑了笑,然后忽然惊觉不对,赶紧用最快的速度把那抹笑意收了起来。

可惜,太迟了,履泽已经看到。这样的表情落在他眼里,分明是不服气不服管的表现。他更气了,这小姑娘真是油盐不进,明明自己做错事,被批评了还敢笑,见不到一点点悔改的诚意。不行,必须把她这种态度扭转过来,不然将来更加难管了。

“苏小秋!”履泽把桌子一拍,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一跳,“你做事能不能靠点谱,啊?还笑,误事了你就开心了对不对?你这个态度实在让我太失望了,真不知道是谁把你招进来的!发行部催了多少次了,印刷厂到杂志社也不过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,而你,两个小时前就在电话里说已经在路上了!给我个解释吧,这回,记得合理一点,再给我整那些什么塞车啊,不舒服啊,偶遇什么歌星影星谁谁谁之类的没有营养的借口,否则,我完全有权利直接把你开了!”

苏小秋低着头,眼睛盯着穿着帆布鞋的脚尖一言不发,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,右手大拇指的指甲把左手背按出一个弯月形的深凹槽,她也不觉得疼。

“说!”履泽冷冽的声音再次从苏小秋的头顶传来,苏小秋下意识地颤了一颤。

“对不起。”苏小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错了,不要开除我,总编,我需要这份工作。”

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,可是履泽不为所动,依然冷冰冰地看着她,“那要看你给我什么理由了。”

苏小秋的头更低了,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:“我,我看到我的男朋友了……”

“在哪里?”履泽眉头的结拧得麻花似的。

“……咖啡店。”苏小秋恨不得自己马上变成一只鸵鸟,然后把头深深埋在沙子里。

“所以呢,你就忘记了有一大群人还等着你手上的稿子,只顾和男朋友卿卿我我,在上班时间里?”履泽的目光犀利。

“不是的……”苏小秋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履泽一眼,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低下头去。

“不是,那是什么?要不来个更加浪漫的,你男朋友向你求婚,上演一场观众见证的爱情戏码?”履泽火气越发盛了,他冷冽的眼光化作两把无形的刀子,恨不得一寸寸地将她凌迟。

苏小秋再次打了个寒颤,心头诸般滋味杂陈,终于一咬牙,声音提高了几度:“他是在求婚,可是对象不是我!……我为了他,离开家丢了工作来临海,没想到他,没想到他,呜呜……”那种钝钝的疼痛感再次袭来,她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再忍了,任由它变成滚烫烫的液体,从眼里流出来,喉咙硬硬的,是抑制不住的哽咽。

履泽凶是凶,但是还从来没有女孩在他面前哭过。没见过这阵势的他,手忙脚乱地给苏小秋递纸巾,口里的话也骤然低了八度,柔和了很多:“哎,你看你,不就男朋友劈腿了吗?你至于这幅德性吗,三只腿的蛤蟆难找,两条腿的好男人多得是。我说,这是办公室,你注意一点影响……唉,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对你怎么着了呢,哎呦,行了行了,大不了我帮你啊!”“啊,什……什么?总编你……帮我?”这个弯转得太快,苏小秋张大嘴一下子反应不过来,两颗泪还在眼眶里打转,呜咽声却已经停了,她抽抽噎噎地问:“你,你怎么……怎么帮我?”履泽似乎很满意自己这番话的效果,“帮你很简单啊,我现在不就是在帮你了?”

“哦。”苏小秋傻乎乎地应了一声,然后问了一个更加傻乎乎的问题,“那么,你……还会开除我吗?”她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份工作,当初她为了来临海和家里闹翻了,起码短时间内是不能回去的,如今爱情已经不在,她唯一能抓住的也只有面包了。在杂志社虽然很忙碌很辛苦,但是她由衷地喜欢这份充实的工作,如果总编把自己开除了,那就是典型的“屋漏偏逢连夜雨”……她实在不敢想象下去。

履泽听了苏小秋问的傻问题,差点没把口里的茶喷出来,不过这样一来,他严峻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。履泽放下茶杯,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,然后对苏小秋说:“当然,是……不会开除的。不过这个理由你只能用一次。但愿你没有骗我,再有下次,我可再没有情面可讲,你自己好自为之吧!”之后把手一挥,示意她可以出去了。

苏小秋垂头丧气地回到座位,手托着腮盯着没有开机的电脑屏幕发呆。邻座的小林凑过脸来:“苏小秋,又被骂了是不是?咳,其实履总编人不坏,就是脾气差了点,我们刚来的时候,也是稍微出点差错就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,不过,也不怪他骂你,这篓子你也捅得忒大了。哎,你今天怎么回事啊,这不像你做事的风格啊,是不是遇上啥事了?我好歹比你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一点,作为老人,可得提醒提醒你,这错误,可千万、千万不要再犯了,一定记住,要小心一点。”

苏小秋知道小林是出自一番好意,这个姑娘心直口快,活泼机灵,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,可是她现在确实一句话也不想说。她点点头,对小林僵硬地咧开嘴角笑了笑,算是感激她的关心,随手把电脑打开,然后把脸深深埋在了臂弯里,闭上眼睛,任那一幕幕往事像电影一样回放。

她不明白,为什么两人说好的在一起,到最后只剩下自己。陈可曾经赌咒发誓一辈子只对她好,爱她怜她。言犹在耳,却已是故人心已变,所有的快乐和幸福都已是昨夜星辰昨夜风。如果可以选择,她真希望自己没有看到陈可手捧鲜花和戒指,向他公司老板的女儿下跪的场景。可是,存在就是事实,不是她想逃避就可以逃避的。

下班时间到了,办公室里的同事走光了,苏小秋站在落地窗前不想离开。落日的余晖透过玻璃,把她整个儿笼罩在柔和的霞光里,美景在前,此时浮上她心头的,却是纳兰容若的一句词——

盈盈,一片伤心画不成。

【二】

陈可和苏小秋是大学同学,苏小秋是系花,为了追到她,陈可下了不少功夫,终于精诚所至,掳获了苏小秋的芳心。他们好了几年。可是苏小秋的父母身体不好,经济上也不能帮到她,所以毕业之后她只能回到了家乡的小城,委委屈屈地当了一名初中老师,而陈可则想尽各种办法,脑袋都削尖了,终于留在了临海。

分开的那几年里,陈可和苏小秋饱受两地的相思之苦,但是一想到美好的明天,他们又甘之如饴,把“两情若在长久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”念了又念。然而,世界上最无法撼动的东西,除了时间,就是空间。他们的空间是地理距离,小城和临海在地图只相距一个手指,可事实上,这根手指隔开的是千山万水。

千山万水多障碍,地理距离终于把他们的心理距离慢慢拉开,陈可和苏小秋的对话越来越单调,越来越枯燥,从最初的你侬我侬什么都说、怎么说也说不够,到现在变成了乏善可陈的一问一答——

想我吗?

想。

在干嘛呢?

在忙。

哦。

接下来不是长时间的沉默,就是干巴巴的继续一问一答,柔情不再,激情不再,那说好的爱情还会在吗?当迟钝的苏小秋也感觉到他们之间横亘的问题越来越多的时候,开始慌了。

苏小秋的母亲是个思想极为传统的女性,苏小秋受她影响,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将来的丈夫是除了陈可之外的男人。于是,她像扑火的飞蛾一样义无反顾地辞了职,来到临海,打算修补她和陈可之间的爱情。

可是她忘了,需要修补的爱情,已经不是爱情了。

对小秋破釜沉舟般的奔赴,陈可不是不感动的,可是他现在想要的已经不是爱情,或者说,已经不是纯粹的爱情。他需要的是扶持,是可以让他少奋斗十年的跳板,而能够让他早日实现平步青云这一远大理想的,是他公司老总的女儿。为了这个目标,他努力了太久,苏小秋的到来,反而促使了他加快行动,早日攻下“公主”堡垒的决心。

于是,就有了苏小秋在咖啡厅里看到的那一幕。

时机刚刚好,气氛刚刚好,感情刚刚好,火候刚刚好,所有的一切都刚刚好,然而,被求婚的,刚刚好不是她。

苏小秋没有走上前戳穿陈可无耻的脚踏两只船,而是躲在角落里流泪,默默舔舐惨不忍睹的伤口。她讨厌现在的自己,胆小怯懦到连走上前甩陈可一巴掌,骂他一句“卑鄙”的勇气都没有。是没有勇气,还是愿意成全?苏小秋直直问进心里。

其实分开的那段时日,从陈可日趋冷淡的态度里,苏小秋也看出了一些端倪,很多个无眠的夜里,她也想过很多。她想陈可会不会是变心了,变了心的陈可她还愿意要吗?陈可心里的天平倾向于事业的话,她肯不肯配合他的脚步,牺牲自己的爱情,放他追逐自己的梦?答案是肯定的。在她看来,爱一个人就应该全心全意为他付出,哪怕万劫不复,哪怕没有退路,哪怕只是一场无望的追逐。只要为这段感情努力过,即便于事无补,也好过眼睁睁地看着他渐行渐远,什么都没有做的强。因此,苏小秋潜意识里是理解陈可的,虽然不择手段了一些,却也算是有上进心,他只不过是选择了一条捷径而已。为了有一个光明的前途,那些处心积虑的手段落到实处,却也是“人往高处走”的社会规则,再也正常不过。

只是世事莫不是说来容易做来难,纵然模拟过千百次同样的事情,当真正面对的时候,那种感觉还是如万箭穿心一般,让苏小秋疼得死去活来。

暮色四合,华灯初上,苏小秋浑浑噩噩地回到家,鞋子也懒得脱就仰面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继续发呆。直到履总编的电话打进来,交代她明天要跟进一个新任务,今晚要好好休息别明天打不起精神拖累全组人,她才似乎找到一个宣泄口一样,痛痛快快地对着电话哭了一场,泪水鼻涕稀里哗啦的,把衣服都弄脏了。

苏小秋从来没有想过和履总编会有什么瓜葛,也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瓜葛。她单纯的想法是:白天已经在他面前哭过一场,反正已经没有形象了,再哭一场又如何?

【三】

苏小秋终于决定,她要去参加陈可的婚礼。毕竟那么深地相爱过,不能成为爱人,何必成为敌人?书上不是也说“一个篱笆三个桩,朋友多了路好走”吗?

她开始学习蹬高跟鞋,穿紧身衣窄口裙,在十个指甲上涂蔻丹,一闲下来就捧一本美容杂志,认真研究烟熏妆、彩妆、裸妆……微薄的薪水全都拿来买了这露那粉的,不遗余力往脸上涂,按苏小秋自己的认知,身家和背景都落了下乘,起码要在外表上挣回几分薄面来。失败是实力问题,如何面对失败,则是态度问题。既然她输给了“钱”,索性用钱堆出一个“赢”来,哪怕只是阿Q式自我认同的赢。

履泽看着苏小秋的变化频频摇头。他不止一次地想,女人真是一个极其奇怪的物种,不是在攀比,就是走在攀比的路上。只要她们愿意,学业、事业、爱情、婚姻、家庭……无不是攀比的对象。如果攀比过后能带来快乐也就算了,事实往往是,输家不甘败北,磨刀霍霍地准备下一场攀比,而赢家呢,为了巩固胜利果实,又开始新一轮的应战,或者挑战另外一场攀比。这样的女孩子看得多了,不施粉黛、温柔安静的苏小秋就很显出一些与众不同来,可是现在,这苏小秋怎么也开始俗起来了呢?哎,伤脑筋。

其实,苏小秋也为此心烦,她一边鄙夷自己的不免流俗,一边又奋不顾身百折不挠地往俗套里钻。每天早上她都要花半个小时拾掇自己,然后又对着镜子里的那个时尚女孩说,苏小秋,你真难看。

履泽有一次在茶水间遇到她,忍不住说她,唉,苏小秋,我说你别瞎折腾了,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,死死抱着回忆不撒手有什么用?你把自己整成这样,你的男朋友,哦不,你的前男友,他能看见?退一万步讲,看见了又咋滴?你要是想等他回心转意,我劝你趁早掐了这苗,男人狠下心来的时候,那就是绝情啊……哎,哎哎,我还没说完呢,你走什么啊。嘿,这妮子……

苏小秋可以忍受履总编在工作上的诸多挑剔,他万事苛求完美的风格,在她看来反而是认真负责的体现,然而涉及私人感情,苏小秋不希望别人发表意见,尤其是履泽的意见。虽然自己在履泽面前哭过,哭过就哭过,有什么了不起的,反正……反正她惹不起他也不想惹他,那就只有躲。

敬而远之,行了吧,行了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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