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目前的位置 : 首页 >> 法国领事馆广州 >> 正文

【菊韵】牛事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5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1、黄牛

农村长大的我,跟牛接触多,其间发生了许许多多跟牛有关的故事,虽然人到现在已是几十岁了,总也忘不了。

那时我们家养了一头老黄牛,生了一头小牛,小牛的样子非常像一条个子大的狗。这小牛好像也深谙我也小孩,就故意跟我多次调皮。我也放纵它,没有给它约束,以至于后来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。

有一次发生了一点事情,由于我十分生气了,差一点要了这头小牛的小命。

那时正是七十年代,养牛人是我外婆,我常跟了外婆到山上放牛。老黄牛非常听话,吃草也不用担心;问题只出在这个小牛身上。小牛经常不听老牛呼唤,该吃草不吃草,该睡觉不睡觉,该归圈不归圈,该回家它却满地乱跑。那一次,天已经晚了,我跟外婆赶牛就要回家了,那老牛是个急性子,被外婆赶着走在前面走得快,它也知道自己孩子的品行——小牛还会在后面调皮捣蛋,所以,它自顾自地走了,根本不理睬小牛。小牛是我在经管,它一路上可以说是极尽捣乱之能事。开先它不在路上走,偏要走到生产队的棉花地里,那时棉桃正饱满,叶子十分油绿,长势非常喜人。你看它非常开心地一个蹄儿踩一株棉花,把满地的棉花踩得几乎全部倒地!我折了条黄荆棒,追赶上去打它,可我是个小孩,它也知道怎么对付我,反正在我离它仅一步远的地方它又开跑了,这一跑自然周围棉田全遭殃了。后来因为赶不上它,加之我的光脚又被划伤,没办法了,只好坐下来,等它停下来再说。哪知它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就像被蜂子螫了一样,前蹄飞起,后蹄绷直,像狗趱山一样飞奔。并且又在一个萝卜地里满地跑动。这地是我们队长的自留地,我最怕队长了,我们一家都怕,因为他们一家人多,经常跟别人家打架。我见过他打架,只要一出手就有人倒地不动。这一次敢把他们家的地踩成这样,还不把我打死才怪!这小牛我是趱不上了,我就上了一个土坡,见小牛黄酥酥的背出现在下面,我就双手抱起一个碓窝棒大小的石头,对准那家伙的头就扔下去。这一扔真端正啊,竟然砸在它的脑门,那小牛“咩”了一声就倒地不动了。这口恶气是出了,但是可能会因此带来更大的麻烦!我亲手杀死了生产队的耕牛,这罪名可大了,不敲脑壳都要判刑啊。

天色已经非常暗了,外婆见我迟迟没有回家,待她把老黄牛拴好后就凭着她那双尖尖脚重又上山来,叫了一声我的乳名,我答应了,她就来到的面前。当看到小牛躺在地里,她就急得口中喃喃语“你闯大祸了”。立即就解下深蓝色的围腰子把小牛的头盖住。她也没有办法,我只好看着她,更没有办法。这时队上的曾医回家了,从此地路过,一看这情形就给还躺在地上的小牛的脑门心上了一点点白色的药粉,还贴了一张敷料,那牛竟然奇迹般地站起来,摇摇晃晃地顺着回家的路走了!快到家了,我担心父亲发现牛头上的异样,就把敷料给它揭了。

那小牛后来恢复了,并且又在我家待了十多年,后来它还做到了曾祖母的份上。

2、水牛

放黄牛我是看出来了,不好玩,还是放水牛好。黄牛不能骑,水牛能骑;黄牛不下水,水牛下水。

那一年的冬天生产队买回一头水牛,还是让我外婆养,因为外婆养牛认真负责,吃得苦:上干草,割青蓐,喂水,哪一样都做得周到,所以牛上膘,毛色好看。这头水牛到我们家我心里就萌生了一个念头:水牛可以骑了,还可以让它下水。嘿嘿。

那年的冬天冷得让人怀念,先是山上的树冻死了,门前的竹子也冻死了;后是从来不结冰的河道结冰了,鸭子们跑上去就只有滑冰的份,不能下水。许多人都冻得缩在被窝里不出来。我呢?因为对水牛十分新奇,在人家还不愿意出门的时候我就出门了,赶上那头水牛。到了水田边,我就把它往水里赶,它根本就不下水!哪有水牛不下水的?我疑惑了。我以往看到的水牛都下水,这是经验,可这头牛不下水,我不相信。又把它往水里赶,它还是不下水。随你怎么弄,它只是有那么一种下水的倾向而已,并不执行下水的动作。我想到了一个奇招——既然你不下水,那么让我下水,把你往水里拉总行了吧。于是,我把棉裤高挽着,把那双本来就冻得有点麻木的脚伸进水里,手里紧紧地拉着牛鼻绳,使劲把牛往下拉,那牛根本就不响应。直到把我的手拉了很深的渠它还是不下水。我就把牛鼻绳背在我的肩膀上往下拉,差不多把棉袄都勒破了,还是没把它拉下来。我就把牛鼻绳拴在我自己的腰上,凭着腰力把它赶下水。这次,可能是把它惹火了,这家伙竟然使劲往回一摇头,把我拉得后退倒在水田!这是冬天哦,这怎么得了?那牛也非常惭愧的样子,站在原地不动。直到我的哭声惊动了父母,他们才把我背回家去。

结末还是有点教训:水牛是要下水的,但是在冬天里,它也一样怕冷,不会下水。

3、狗牵牛

人小,什么办法也想得出来。我家养了一头品种不算好的狗,它身材好,体形娇小,一身的长毛,色泽光亮,加上五官普遍认为“眉清目秀”,所以它非常讨人喜欢。我做什么他必定跟我一起参加。就连放牛它也跟着一起玩。我家的水牛有点犟,有时并不听话。比如有时不高兴了,就不让我骑,这时它会高扬着头,让你骑不上去。还有的时候,正骑在它背上,它会搞些恶作剧,让你哭笑不得。我就遇到过几次。一次是它看我在背上悠闲读“老三篇”,可能对我有意见了,于是就专到一株大柏树下擦它的肩膀,就像它的肩膀特别发痒一样,结果硬把我从牛背上挂落下来。后来有一次,这家伙更奇怪。我明明骑在它背上,它却一摇一晃地下到水库里,好在牛走路不算快,它是慢慢地下到水里的,然后又游到水库中心,还要像我们孩子一样潜水下去,把人吓得连呼救命。但它愉快的时候还是相当可爱,往往会在你迈步前一秒时间,低着头,把牛鼻子拄到地上,只要我一抬腿,就上了它的头,然后顺着宽厚的脖子爬上它的背,唱歌或是吹笛子。细雨斜织,柳芽初绽。牛背上真好玩,根本就不想下去。就连回家都要骑在牛背上,才显得出来我的神气。那狗就在牛肚子下面穿花式地走来走去。太阳落山了,远山一片暮色,唤牛羊归圈的阿火连天的呼叫声响彻山野。星星已经比以往早一些挂在天上。

为了让自己神气活现地出现在村子里,我把牛鼻绳跟狗链连在一起,然后自己重新骑上牛背。其实只是试着玩玩,没想有什么明显效果,但是大出我的意料,体形娇小的狗竟然把形体宠大的水牛牵走了!那牛也非常听话,就像是我赶着它一样。我想可能是牛也想弄玩意,迁就着狗的缘故吧?起先绳子刚好拉直,水牛闲庭信步般地走动,但是到后来,狗开始奔跑,把牛鼻绳拉得直直地,就像一根弦子。那牛也跟着跑动起来,越跑越快,越跑越快。开先心理喜,后来就急开了,因为牛跑动,就把我巅得相当厉害,还没到家开始神气就被摔在草坪上了。放牛娃受伤自不在话下。

4、耕地

见到我们那些农民耕地神气的样子,只是手扶犁把轻摇绳索,叫声踩沟,牛就跟着下沟去了,铁铧上就翻滚着松软的泥土。他们耙地神气,坐“土飞机”就更神气了。人站在耙上,手中挥舞着长鞭,牛就慢慢地拉动着。我也想去试试。

那是十月光景了,那个使牛的人坐在地边吸烟。我说我试一下,那人点头。当时,牛戴着枷档,铁铧插在地里。我走到犁头前,手把犁扶手,就扬起手中的鞭来叫一声“走!”鞭声响亮。那牛即蹬起四脚全力前倾,犁头被它轻轻地拉动了一下。不仅如此,由于那牛力量大,跑得快,现在连犁铧也没深入到土层,犁铧像长了腿一样跟着那牛往前蹿。我根本抓不住犁把,那牛则更加有力地拖动着犁头往前走,后来它拖着这样沉重的劳动工具小跑起来,我追赶不上。那牛有的是力气,它是顺着路疯狂地跑动着。不但如此,由于铁犁还在它身后,所以,这铁犁还把路上的小石桥给锨翻了!它就这样疯狂地跑动着,连那用牛人也没有办法了。后来这牛好像前蹄受伤一样,突然停下来的。

用牛人去弄牛的时候,那牛怎么也站不起来,可能是前蹄骨折了吧?用牛人心理非常着急,我当然也急。牛这种动物,对农民来说,那是相当有用的高档商品,他们十分疼爱。对我来说。这牛的受伤跟我是有直接关系的,我也赔不起这条头牛的。用牛人急得打转转,直责怪我。其实,牛这次受伤如果是人的话,这事就好解决。但问题是它们不会给我们说它到底怎么了。用牛人急,但他不观察;我急,但我认真分析和观察,我发现牛的蹄瓣子中间嵌进了一枚坚硬的石子!而且这枚石子把它的蹄子两瓣已经撑得蹄缝流血了。这事后来的解决方案是,我们生产队好几个小伙子用绳把牛腿捆起来,用一把螺丝刀对准石子,然后用榔头使劲地打击螺丝刀,硬把那枚石子打下去。这牛当即就可以慢慢地走动了。

治疗癫病有哪些药物
专业治疗癫痫医院病
哪里能根治小儿癫痫病

友情链接:

赃污狼籍网 | 东天目山旅游攻略 | 三加二饼干 | 文书档案管理 | 女大学生宿舍小说 | 夫妻成长日记吧 | 鲁迅美术学院吧